星期四, 七月 24, 2008

我喜欢这个故事




来自 http://news.sina.com.cn/w/2008-07-24/152115992702.shtml

星期三, 六月 18, 2008

A'dam你好 A'dam再见

好久没有更新Blog了,一方面是准备来英国的事,另一方面是在忙毕业论文。现在刚到阿伯丁,还在慢慢适应中。好些人关心我的情况,这里记录一下吧(不要以为没人留言就没人看。。。。。。)
6月3日在A'dam取签证,虽然订了appointment,但实际上还是先到先签。我一大早就冒着雨赶过去了,跟签证官稍作寒暄,走完程序,工作签证顺利到手。之后去中国城的旅行社出飞机票,6月13日的飞机。
本来还准备在离开荷兰之前到处游玩一番的(可怜两年都没怎么玩过),可是天气却一直不理想。随后又惊闻还要自己申请毕业,而我已经过了最后的申请期限。于是连续几天又连轴转地把毕业的申请搞定。此外还要收拾行李,转租宿舍。

好在10号按约定和兼职钢管舞教练的Natalie大姐以及从白俄嫁来荷兰的Nataliya人妻一起去阿市市区玩(没错,她俩的名字就是这么像。。。),临行之前的时间才不显得那么无聊。她俩都是心理学毕业来人工智能系读认知科学的master的,我在神经网络的课上认识了她们,也帮她们不少忙。所以她们特地邀请我逛街以聊表谢意。有趣的是,神经网络本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但由于经常要给她们讲解,我自己便也反复的看教程,结果考出的成绩竟是我两年来的最高分...由此可见“学而时习之,可以为师矣”反过来说也决非虚言。而学问也是从来不怕争辩的,也只有在和他人的交流中才能更深入的理解知识。前事暂且不提,我们便坐了游船穿行于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之中,一面听导游用各国语言介绍两岸的景点,一面天南海北地聊天。这是我第一次游运河,也是第一次来到阿姆斯特尔河的河口。阳光明媚的阿姆显得光艳照人。
一圈转完,大家兴致仍在,就近在莱茨广场找了间小pub坐下聊天。Natalie是个精力旺盛兴趣广泛的人,很执着的跟我模仿着中文的发音,还要我给她写中文的数字。于是我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兆亿写下,又觉得这简化过的汉字实在难登大雅,又把壹貳叁肆伍陸柒捌九拾佰千萬写了下来——可惜到我写这篇日之时才发现好多写错了,汗。。。我还教她们中文名的写法,而两位小姐显然对“娜”“莉”“娅”所表达的美好含义非常满意,同时也不忘取笑我的名字和money同音。天色渐晚,我们便在路边找了家亚洲小吃店坐下吃饭。出乎我意料的,店里的饭菜竟很合我口味,而生意也是异常火爆。可惜我将要离开这座城市之际,才发现如此好的去处。
回家的路上,Natalie问我对即将前往新城市有没有一点兴奋。可能这只是个客套的问题吧,我却忍不住认真了。我对她说,我实际上很害怕前往新城市,因为我非常喜欢A'dam。虽然这里世界闻名的红灯区和大麻店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和人际环境。我不用刻意去做太多的改变,A'dam就和我无缝连接了。我很害怕在新城市里会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以至于无所适从。我也很后悔在这里两年时间,没有更多地去了解这个地方。而只是到快要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她的魅力所吸引。Natalie可能觉得突然气氛变得很严肃了,又开导我说在苏格兰没准会遇到一个hot scottish girl,我开玩笑说我只想快点找个人来share掉双人床那一半的房租和bill而已:-)。
端午节虽然过了,梨楚知道我要走,还分给我两个她妈妈包的粽子,味道不错。梨楚是个移民到荷兰的潮州女生,和我住同一楼。我和她一起给邻居的荷兰妹子们做饭吃,她也说以后想回中国工作。很不好意思的是,直到走之前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具体怎么写。临走前我们留了MSN方便以后联络,我也把我带不走的书都寄存在了她那边。
12号和宅男帅哥Jaap约了见面顺便还书。Jaap是我上IIDS时的partner,长得高高瘦瘦的。我印象中一直是顶着一脑袋乱乱的头发,穿一件古旧的夹克,挎着大包在学校里风尘仆仆地赶路。这次看到形象大变,头发特别修饰过,衣服也作了精心的搭配,还借了朋友的车来找我。一问之下,果不其然,最近在忙着找工作的面试。已经拿到一份offer,但还在待价而沽中。Jaap说荷兰IT people的缺口很大,去年统计还欠10000从业人员。他自己的CV发到网上去后,一周之内受到60多份邀请。要是三年之后的就业形势还这么好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再杀回阿姆来。
13号上午到机场,小鱼同学还特地来送我。想来我在荷兰两年,唯一的出游经历,就是跟小鱼和杨老师去捷克玩,当然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虽然我总觉得我俩之间的关系原来一直有些若即若离,但也很有默契的把对方当成朋友。小鱼刚去华为面试了,希望她能顺利地留在这边工作。否则的话,这就是最后一面了,泪。。。跟朋友聊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要登机了。之前我已经办理了check-in手续,并且换了一些英镑的现金。于是在departure大厅门口和小鱼最后拥抱,挥手告别。

这一挥手,也给我在A'dam的生活暂时划上一个句号。想起两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也是在这个schipol机场踏出第一步。这两年里认识很多朋友,也送走了很多人;有为学业挑灯夜战的紧张,也有朋友聚会时的悠闲;我第一次拥抱女朋友之外的女生(谢谢楠姐:-p),但也和queeny分开;我想我的性格变得更开朗(猥琐?),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尝试某些事情。时光匆匆流过,那些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却仍然历历在目。我想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始追寻往事,因为似乎当年离开家乡,离开南京,离开中国的时候,我都未曾有这样的伤感。而这个只是承载了我单调的三点一线回忆的城市,却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加深她的印象。
反过来,也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开始害怕改变,因为习惯了一个地方的生活从而对打破这样的习惯感到恐惧。那么,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我未曾为亲情而停留,我未曾为友情而停留,我未曾为爱情而停留。
我总是在追寻什么东西,而A'dam虽然是有着魔力的城市,但仍然不值得我为之停下脚步,就此将我的青春驻守。
如果对某件东西或某个地方的依恋,妨碍我自由的意志,制约我未来的可能,我不得不与它渐行渐远。
去往未来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永葆一颗年青和奋争的心。
A'dam 你好

A'dam 再见

星期五, 五月 23, 2008

山之上 有国殇


一直不知该如何提笔写下这一篇。从5月12日地震开始,我几乎无法将精力贯注到任何其他事情上去。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看更新的伤亡统计,随后就是在大陆,台湾,美国英国的网络上搜寻任何相关的信息和评论,直到晚上睡觉。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前所未有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对灾难和死亡看得很平淡的人。可能是生活得一帆风顺的缘故吧,在远离我的世界里发生的那些恐惧,对我来说往往只是一些数字而已。我还记得以前发洪水的时候,会很兴奋地跑去桥上看河水倒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无数的人会因此流离失所。即便是身边亲人的离去,也很难让我流下泪水。甚至当我想到终有一天推开家门,会再也看不到某些熟悉的脸,我也觉得那不过是自然的规律,生命的轮回而已。我当然不是个冷酷的人,我对生命也有着足够的尊重。我只是相信混沌才是宇宙的法则,个体的生命对宇宙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也许直到今天也一样。
可是当我看到消失的孩子们的书包整整齐齐的摆在废墟上,看到陈坚对记者说: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看到蒋敏强忍悲痛看护孤儿,看到伞兵义无反顾的飞向云海,看到解放军在群山中徒步行军,看到朗铮举手敬礼……我总是忍不住流下泪水。仿佛八千公里不再存在,所有的惨剧和拯救发生在我的眼前。而我的心脏也和13亿人一起,以同一个节奏在跳动。这是我有生以来所经历过的最大的灾难,也让我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个与我血脉相通,骨肉相连,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地方。虽然我并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从来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但我却能感到内心为他们而产生的无法抑止的悲愤和焦躁。
我无法说那些痛苦我能感同身受,因为我永远无法体会他们遭受的折磨和面对的绝望。仅仅是想象那些和我年龄相仿,甚至更年轻的孩子们,永远失去了读书,恋爱,创业,以及享受生活的任何机会,想到含辛茹苦抚育他们的父母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时候,我就会感到一种如同加诸在自己身上一样的恐惧。我一直追求的就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能够真正掌握和改变自己的生活。而唯有了解获得之艰辛,才会珍惜和守护。当看到一个个生命就这样毫无理由毫无意义的逝去,我觉得冷酷的命运就是这样在无声无息中剥夺我们掌控自己的权利,我所向往的“自由意志”终究如同空中楼阁一样轻易地被粉碎。这绝不是有思想和灵魂的人类所应得的归宿,而却没有任何征兆就此发生。这一切对我的冲击,使我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几近崩溃。那种面对强大力量的渺小无助感,以及目睹自己的追求通向死地的绝望,深深地笼罩着我,令我无法自拔。
于是我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国内的志愿者可以献血,可以前往灾区,可以凭一技之长挽救生命;救灾官兵可以第一时间冲入灾区,为受灾群众带去生命的希望;甚至温sir那样有朝一日成为数百万灾民的精神寄托。而我只能够坐在电脑前面对屏幕默默痛恨自己百无一用是书生,甚至以后一辈子都是这样。当我所害怕的悲剧正在疯狂肆虐,当我所热爱的人民正在遭受苦难,当那些在我看来也还只是孩子的人甘冒生命危险与死神抗争,和时间赛跑时。我能做的,最多只有到自己出没的论坛和群里散播悲伤的消息,并鼓舞更多的人积极面对。看到荷兰有捐款帐户后,我捐了200欧元。第二天上MSN,看到老爸给我留言让我捐100欧。我觉得这些钱与他们遭受的痛苦,和我心中的悲伤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可我也没有办法无限制的为之投入。我一度很想从此改变我的人生,从事一个随时可以站到第一线的行业。但现在我承认每个人都有他发光发热的地方,而我要努力积累知识和财富,再以我所能够的一切方式全力付出。
我一直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也总是骄傲于自己的波澜不惊。但是面对如此人间惨剧,在这段举国同哀的时候,我很理解那些情绪化的同胞们,也很排斥为标榜理智而刻意理智的“精英”。智慧不应该通过谈论别人的死亡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优越,事实上智慧本身也并没有太多可优越的。所以我唾弃那些意不在震灾,而是借天灾言事的言论,以我所尊重和追求的智慧的名义。不过很矛盾的是,我始终不能接受以任何理由来纵容自己发泄情绪。我能理解他们,但对我而言,悲痛不是愚蠢和懒惰的借口。
而我从见闻中获得的最大的感动,则是很多人像我一样,也在遇到危难的关头发现原来我们有着共同的呼吸和牵挂。自我意识的觉醒并不一定意味着对他人的排斥,也同样代表了个人责任感和仁爱心的萌发。我希望这十多天的认识可以感动所有人的一生,让汶川后的中国,一扫文革以后,改革以来的颓靡,重新构建起社会共同的信仰。
有人说一张图片胜过千言万语,我相信。题头图是Google中国在默哀三分钟内的搜索流量。现在我再用另一幅类似的表达我看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