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八月 31, 2008

PhD生态学讲义

<赵老湿语气>PhD是一种行为高度规律化的生物,他们迥异于其它生物的特性在于与众不同的生物钟。

从一天的尺度上来看,PhD无法用通常意义上的昼伏夜出或是夜伏昼出来进行分类。总的来说,PhD的活动范围是在各种各样的洞窟中——home或是office,但他们又很喜欢阳光。这种和阳光间微妙的关系可能是造成他们奇特生活习性的原因之一。
一般而言,PhD和他的近亲——人类一样,会在太阳升起后醒来并进行觅食,从而使大脑进入兴奋期以开始一天的活动。但是,为使大脑进入工作状态的“热脑”往往要持续数个小时,甚至直到太阳升到最高点之后才可以达至完全运转的状态。在此时间之内,PhD倾向于从事一种被称为“灌水”或是“聊天”的低烈度活动。由于此种行为与冷血的蛇类在冬眠后必须接受足够阳光方可活动的特性非常类似,据此,有学者认为PhD属于“冷脑”动物。另外,阴雨天气里PhD“热脑”的时间成倍增长,和纬度越低PhD分布越多的现象,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这一理论。
当脑部终于开始运转的时候,PhD会热衷于捕捉一种叫“deadline”的猎物。很可惜,由于巨大的危险性,很多PhD在猎捕活动中反而被deadline所猎杀。特别的,由于deadline具有群居的特性,虽然在单对单的对抗中PhD往往能占据上风,但却十分容易陷入大量deadline构成的陷阱而丧命。
PhD对deadline是如此的又爱又恨,以至于他们常常忘了觅食。当然,当饥饿终于开始影响他们的注意力的时候,PhD会放下先前的工作去寻找食物。通常情况下,PhD喜欢在中午的时候集体进食,并且在餐会上互相炫耀猎捕deadline的战绩。当然了,死里逃生的故事总是更受欢迎。他们的食谱较其它生物更为单调,通常由土豆块土豆泥土豆派和被称作“薯条”的土豆制品组成。而且觅食的窗口期往往是十分有限的,一些因沉迷于猎捕deadline甚至还在灌水聊天而姗姗来迟的PhD们经常会错过最近的觅食点,而不得不徒步很远去叫做“supermarket”的地方获取储备的食物。面对这一困境,PhD充分展示出了他们在进化上的优势:一些PhD进化出了随身携带食物的能力;另外一些PhD进化得像骆驼那样可以忍受饥饿,以至于根本不在乎错过一次聚餐;而更多的PhD则掌握了强大的“中午出来到街上走走也不错”的阿Q属性。事实上,PhD还真的很享受中午阳光下的时光,但由于过量的阳光往往令他们的大脑活性降低,他们很快又会回到洞窟里。
除了进食之外,PhD还饲养并食用一种叫做“coffee”的寄生虫。他们的生活似乎离不开coffee。一般同一个洞窟的PhD会共同分担饲养的责任并分享成果。很可惜,coffee不能供应足够的能量,否则PhD就可以完全依靠coffee生存而无需进食了。
整个下午,PhD都会处于忙碌的状态,但不完全是针对deadline。长时间的捕猎会让他们很快疲劳,于是又重新开始灌水聊天的活动。很多学者坚称,这种矛盾表现出PhD本质上并不真正倾心于deadline,而只是为了躲避他们被称为“supervisor”的天敌而进行的一种演练。事实上,deadline只是supervisor的喜好而已。有时候,PhD会很不幸的被supervisor捕捉到,而不得不猎捕更多的deadline来进行纳贡。这种不幸遭遇的名目繁多,非正式的分类有“short chat”,“regular meeting”和“顺路查岗”等等。然而很有趣的是,PhD并不尝试迁徙到远离supervisor的地方,反倒会无意识的向supervisor集中。这是否意味着supervisor和PhD之间存在着某种尚未明晰的共生关系呢?这是当前PhD学研究的热点。
PhD晚餐的时间并不统一,很多耐饿能力强的PhD会直到太阳落山以后才考虑进食,另一些则很快就发现他们无法集中精力。不过所有的PhD都很有默契的在当地时间17点之前不离开office,即便是很饥饿的那些。这被认为是PhD兄弟情谊的象征。
晚餐的食谱相对来说更花样繁多一些,不过绝大多数的PhD依赖于称为pizza的食物。
夜晚对于某些PhD来说是相对放松的时间。那些已猎取足够多deadline的PhD会前往叫做“Pub”的洞窟猎取另一种称为“mm”的物种并从事可能导致基因散布的行为。对于这种现象,学术上叫做“白天博士,晚上不是”。另外一些PhD则被迫在home中继续捕猎deadline,这种行为很可能导致种的灭绝。对于这种现象,学术上称为“宅”。
由于白天的活动,PhD的大脑在20点之后会陷入暂时性的低潮期,按他们自己的语言叫做“省电模式”,其意义仍有赖研究PhD语言的专家来解读。此时PhD常常会不自觉地失去知觉,进入叫做“系统恢复”的阶段。等他们醒来后会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充满活力。据研究认为这是PhD在和deadline长达数十万年的斗争中进化出来的自我保护本能,否则省电模式的PhD很容易被deadline围攻而死亡。其他生物比如有些兔子在遇到狗熊是也会无意识的晕阙,其中机理应有类似之处。当然,这个失去知觉的“系统恢复”过程耗时多久是很难确定的。有时候就直接和睡眠连接了。一些很快醒来的PhD会从事他们喜爱或不喜爱的活动。与常识相反的是,这段时间往往会成为他们最富有创造力的时段。而这也成为PhD属于昼行或是夜行生物的最大争议点。
其后PhD的活力会剧烈下降,他们有时会再次觅食。但最终都将进入睡眠,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赵老湿语气>

星期四, 七月 24, 2008

我喜欢这个故事




来自 http://news.sina.com.cn/w/2008-07-24/152115992702.shtml

星期三, 六月 18, 2008

A'dam你好 A'dam再见

好久没有更新Blog了,一方面是准备来英国的事,另一方面是在忙毕业论文。现在刚到阿伯丁,还在慢慢适应中。好些人关心我的情况,这里记录一下吧(不要以为没人留言就没人看。。。。。。)
6月3日在A'dam取签证,虽然订了appointment,但实际上还是先到先签。我一大早就冒着雨赶过去了,跟签证官稍作寒暄,走完程序,工作签证顺利到手。之后去中国城的旅行社出飞机票,6月13日的飞机。
本来还准备在离开荷兰之前到处游玩一番的(可怜两年都没怎么玩过),可是天气却一直不理想。随后又惊闻还要自己申请毕业,而我已经过了最后的申请期限。于是连续几天又连轴转地把毕业的申请搞定。此外还要收拾行李,转租宿舍。

好在10号按约定和兼职钢管舞教练的Natalie大姐以及从白俄嫁来荷兰的Nataliya人妻一起去阿市市区玩(没错,她俩的名字就是这么像。。。),临行之前的时间才不显得那么无聊。她俩都是心理学毕业来人工智能系读认知科学的master的,我在神经网络的课上认识了她们,也帮她们不少忙。所以她们特地邀请我逛街以聊表谢意。有趣的是,神经网络本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但由于经常要给她们讲解,我自己便也反复的看教程,结果考出的成绩竟是我两年来的最高分...由此可见“学而时习之,可以为师矣”反过来说也决非虚言。而学问也是从来不怕争辩的,也只有在和他人的交流中才能更深入的理解知识。前事暂且不提,我们便坐了游船穿行于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之中,一面听导游用各国语言介绍两岸的景点,一面天南海北地聊天。这是我第一次游运河,也是第一次来到阿姆斯特尔河的河口。阳光明媚的阿姆显得光艳照人。
一圈转完,大家兴致仍在,就近在莱茨广场找了间小pub坐下聊天。Natalie是个精力旺盛兴趣广泛的人,很执着的跟我模仿着中文的发音,还要我给她写中文的数字。于是我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兆亿写下,又觉得这简化过的汉字实在难登大雅,又把壹貳叁肆伍陸柒捌九拾佰千萬写了下来——可惜到我写这篇日之时才发现好多写错了,汗。。。我还教她们中文名的写法,而两位小姐显然对“娜”“莉”“娅”所表达的美好含义非常满意,同时也不忘取笑我的名字和money同音。天色渐晚,我们便在路边找了家亚洲小吃店坐下吃饭。出乎我意料的,店里的饭菜竟很合我口味,而生意也是异常火爆。可惜我将要离开这座城市之际,才发现如此好的去处。
回家的路上,Natalie问我对即将前往新城市有没有一点兴奋。可能这只是个客套的问题吧,我却忍不住认真了。我对她说,我实际上很害怕前往新城市,因为我非常喜欢A'dam。虽然这里世界闻名的红灯区和大麻店对我没什么吸引力,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和人际环境。我不用刻意去做太多的改变,A'dam就和我无缝连接了。我很害怕在新城市里会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以至于无所适从。我也很后悔在这里两年时间,没有更多地去了解这个地方。而只是到快要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已被她的魅力所吸引。Natalie可能觉得突然气氛变得很严肃了,又开导我说在苏格兰没准会遇到一个hot scottish girl,我开玩笑说我只想快点找个人来share掉双人床那一半的房租和bill而已:-)。
端午节虽然过了,梨楚知道我要走,还分给我两个她妈妈包的粽子,味道不错。梨楚是个移民到荷兰的潮州女生,和我住同一楼。我和她一起给邻居的荷兰妹子们做饭吃,她也说以后想回中国工作。很不好意思的是,直到走之前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具体怎么写。临走前我们留了MSN方便以后联络,我也把我带不走的书都寄存在了她那边。
12号和宅男帅哥Jaap约了见面顺便还书。Jaap是我上IIDS时的partner,长得高高瘦瘦的。我印象中一直是顶着一脑袋乱乱的头发,穿一件古旧的夹克,挎着大包在学校里风尘仆仆地赶路。这次看到形象大变,头发特别修饰过,衣服也作了精心的搭配,还借了朋友的车来找我。一问之下,果不其然,最近在忙着找工作的面试。已经拿到一份offer,但还在待价而沽中。Jaap说荷兰IT people的缺口很大,去年统计还欠10000从业人员。他自己的CV发到网上去后,一周之内受到60多份邀请。要是三年之后的就业形势还这么好的话,我倒可以考虑再杀回阿姆来。
13号上午到机场,小鱼同学还特地来送我。想来我在荷兰两年,唯一的出游经历,就是跟小鱼和杨老师去捷克玩,当然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虽然我总觉得我俩之间的关系原来一直有些若即若离,但也很有默契的把对方当成朋友。小鱼刚去华为面试了,希望她能顺利地留在这边工作。否则的话,这就是最后一面了,泪。。。跟朋友聊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就要登机了。之前我已经办理了check-in手续,并且换了一些英镑的现金。于是在departure大厅门口和小鱼最后拥抱,挥手告别。

这一挥手,也给我在A'dam的生活暂时划上一个句号。想起两年前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也是在这个schipol机场踏出第一步。这两年里认识很多朋友,也送走了很多人;有为学业挑灯夜战的紧张,也有朋友聚会时的悠闲;我第一次拥抱女朋友之外的女生(谢谢楠姐:-p),但也和queeny分开;我想我的性格变得更开朗(猥琐?),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尝试某些事情。时光匆匆流过,那些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却仍然历历在目。我想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始追寻往事,因为似乎当年离开家乡,离开南京,离开中国的时候,我都未曾有这样的伤感。而这个只是承载了我单调的三点一线回忆的城市,却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加深她的印象。
反过来,也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开始害怕改变,因为习惯了一个地方的生活从而对打破这样的习惯感到恐惧。那么,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我未曾为亲情而停留,我未曾为友情而停留,我未曾为爱情而停留。
我总是在追寻什么东西,而A'dam虽然是有着魔力的城市,但仍然不值得我为之停下脚步,就此将我的青春驻守。
如果对某件东西或某个地方的依恋,妨碍我自由的意志,制约我未来的可能,我不得不与它渐行渐远。
去往未来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永葆一颗年青和奋争的心。
A'dam 你好

A'dam 再见